序
初冬,塞北小城的一所中学。
上课的铃声刚响过,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简洗过沾满粉笔灰的手,沏了杯热腾腾的菊花茶,坐在办公桌前,俯身打开了教材。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在简的身上,使她感到瞬间的温暖和惬意。棕黄色的毛衫衬着她那利落的短发,显得端庄而柔美。
她神情专注地构思着下一节课的教案,内容是基因的分离定律。她在思考着该如何将学生们带到那140多年前的孟德尔时代,让学生沿着科学家的足迹,去探寻遗传的奥秘。这一课,她不知已经讲过了多少遍,可面对新教材,今天,她依然是那么认真地揣摩设计着教程。20多年的风风雨雨,始终没能改变得了她那认真和执着的个性。
这节内容,不由得让简回忆起10年前的那个寒冷的冬日,她是怎样忍受着心灵的伤痛,艰难地为学生们上完了这堂课。
对简来说,那是生命中的一段苦涩的心路历程……
(一)
北方隆冬的傍晚,天黑得格外早。寒风里,简拉着女儿柔软的小手往家里走着,阵阵的鞭炮声使女儿兴奋了起来,“妈妈,今天过小年,我们也买些鞭炮吧?”依着女儿的心愿,简买了几根魔术弹回到了家里。
久等后仍不见文回来,简拿起了电话:“文,今天是小年呀,你快回来吧,女儿急着等你回家放魔术弹呐!”电话的那头:“你给她放不就行了!我正忙着呢!”“可我从来还没放过那玩意儿呢,挺害怕的。”“带上皮手套嘛,没事儿!”简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窗子,为女儿点燃了魔术弹。
一颗颗彩色的魔术弹冲向了夜空,绽放出一簇簇璀璨的流光,“一、二、三、四、五……”女儿趴在窗台上欢快地数着,陶醉在美丽与欢乐之中,简也忘记了胆怯和隐隐的不快。
夜深了,简在等待中渐渐地睡去。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加快了简的心率。“你是……嫂子吧?文哥他不在家吗?”电话里传来男人怪异的声音,“不会吧?他晚上和我们一起喝的酒,他早走了!是被一个叫欢的女人叫走的!你还不知道她吧?”
简再也无法入睡。她似乎意识到,宁静的生活结束了。
很久以来,一直习惯在平静中生活的简时常被一种莫名的不安和烦恼困扰着。此时,她似乎又闻到了左侧的床单上那股他身上从未有过的阵阵异味,不由得想吐。难道,担心的事儿真的就来了?那种不祥的感觉虽不是今天才有,她只是一直不敢也不愿意去证实罢了。
看着熟睡的女儿,简不禁泪如泉涌。怎么会?十几年的恩爱之堤怎么可能在顷刻间崩塌?不会的!简坚信着,文曾是那样深深地爱恋着自己。
文,你究竟在哪里?我们能走到今天是多么的不易啊。这漫长的小年夜,你怎么能够忍心让我如此孤独?曾经的爱难道真的已不复存在了?
昏暗的壁灯下,简无力地倚坐在床头,陷入了久久的痛苦与回忆之中。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