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佟文西老师的音乐文学专著《论音乐文学创作》
孙德明
三年前，我有幸拜读了佟文西老师的音乐专著《论音乐文学创作》一书，作为一名音乐文学爱好者，如获至宝，甚为庆幸。我习词近八个年头了，但较为系统地学习音乐文学理论，这还是第一次。所以，既新鲜，又陌生；既爱不释手，又疑虑重重。尽管当今词坛享有泰斗盛誉的乔羽老前辈已在《中国词海论丛》序言中，很客观地置音乐文学理论于一定的地位。但就目前而言，文西老师的这部《论音乐文学创作》，应当说是首开先河，在其理论建设上还真填补了一项空白，与歌词艺术结伴而行的歌曲艺术，以及歌剧、音乐剧等，都或多或少有了理论著作，可就歌词理论，却少得可怜。在这个时候，佟文西老师积多年心血累数十载创作经验，结合歌曲创作，著就了这样一部音乐文学论著，实在令人兴奋，令人振奋。
遗憾的是，像佟文西老师这样的艺术家太少了！石惟正教授（天津音乐学院教授）说得好：“综观整部书稿，我们还感到了一颗毫无保留的赤诚之心在搏动。他把自己的招法、体会、诀窍，尽其所能，深入浅出地倾囊相赠，使广大青年词作者和音乐文学爱好者，实实受益少走弯路节省时间，自己写词苦耕三亩四亩毕竟是一人之力一隅之得，以理论和教材为种，遍撒八方引起众人耕耘，万顷青苗成材结果又是多大的功德？”难道不正是这样么？歌词上溯《诗经》，其理论却上下无几。就近代以来的歌词理论。尤其是指导性较系统且完整的理论著作，我看文西老师的这部《论音乐文学创作》，如果说算不上首开先河的话，也称得上里程碑式的音乐文学专著了。更可贵的是，并不在于“他论及辙韵的平仄对表现内容的关系”，也不在于“他提出歌词命题的新、美、准三条标准和总结命题七法与十二律及传情三法与形象化七法、抒情十法、意境构成四法等”，而在于“他谈到音乐结构上的歌曲常见曲式”等非常具有实际指导意义和关联真正的音乐文学的根本性内容，就本书的其他部分，我在此文中不想过早过多地提及不太成熟的一家之见，因为这部著作同时也指导着我的歌词创作。所以，我只结合自己因受该书之益并习词谱曲的一点感受，就文西老师的“怎样写歌词”，先谈一谈本书在总体指导思想下对我的启迪而引发的几点认识，鉴于还不太系统的音乐文学理论及正在不断发展壮大的音乐文学创作队伍，针对目前歌词创作出现的一些现象，本着忠诚于我国音乐文学事业的一份薄力，散论己见，首恳文西老师以及广大音乐文学爱好者见仁见智，共同为发展中华民族古老而悠久的灿烂文化而抒己之情，歌人间真美！
（一）
究竟“怎样写歌词”？歌词应该写成什么样？我想就文西老师的《论音乐文学创作》谈一谈或者说狭义一点是“怎样写歌词”？
“音乐文学同其它文学样式一样，均属于语言艺术”。“作者写了音乐文学作品，只有当它与音乐有机结合后，通过人们的听觉来欣赏，才算得是最后的完成”；“所谓的独立性，即语言的歌唱旋律可以改编成一首上乘的乐曲，脱离音乐旋律的吟诵歌词仍然是诗的一种形式”。这就是说“音乐文学不能离开音乐，音乐也需要音乐文学”。在文西老师的著作当中，将音乐文学这门曾很长一段时间被别类艺术所小看和不足登大雅之堂的豆腐块式定论，是相当具有胆识，远见和魄力的。我们先不论其意义何在，就目前较为干涸的音乐文学理论耕地而言，文西老师的这些理论，无疑会“一犁划破千顷地，两肩挑来万担米”。不仅高度概括了音乐学文学的本质所在，而且将向来不被人们所重视的歌词，定格到它应有的档位。同时它更为音乐文学创作，指明了一条规律，为所有的音乐文学工作者和爱好者开辟了一片大有作为的创作天地。当然，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里，还有许多荒地甚至于荆棘杂草需要我们去开垦，等待我们去铲除。但我们已经有了文西老师所指明并亲手开拓的道路，只要辛勤耕耘，一定会硕果累累。能为人类创造更多更好更美的歌词作品，是我们每一个音乐文学工作者及爱好者的职责，我们应该以文西老师为榜样，应该在庆幸文西老师为大家指明航向的同时，更要以此为灯塔，扬起万千帆，将歌词艺术推向更高的境界，我想这也是文西老师付梓专著於世的最初衷肠，也是这本专著所期望获得的。
（二）
文西老师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人。尽管从书信相识到电信通联已有好几年了，但我没有见过文西老师。单从几件小事而言，身为湖北省音乐文学学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又兼许多社会团体及群众组织的领导工作和指导业务的文西老师，能够主动为我创造学习和实践的机会，并义务地修改稿件等虽不起眼却意义深远，就足以显示文西老师的品格和真挚。所以体现在文西老师作品中的艺术精神和思想感情，同样是这般令人仰慕。不论是在他个人的词歌专集和音乐文学理论专著里，还是在他所编辑的歌词专刊和音乐栏目中，所有作品都反映出了文西老师对待艺术、对待生活和对待词友的真诚态度，因此，文西老师在谈到音乐文学的形象时，他说：“歌词通过语言和音乐去感觉形象”。文西老师不也正是如此么？！我更以为这句话是文西老师贯穿于《论音乐文学创作》的一条主线。无论词写得多美，音乐毕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为它“一方面，是音乐文学民相对确定性（特别是在与音乐结合时）……另一方面是音乐的形象的相对确定性，往往对音乐形象的不确定性进行补充，起到一定的指明范围、方向的作用”，所以，他又说：“音乐文学是音乐形象与文学形象的巧妙叠合”。在这里，我们不难看出，文西老师在为音乐文学下定义的同时，他明确地指出：“形象的产生，是由语言作基础材料的。语言是一种符号，人们要通过这种符号转化为概念，再经过人们联想和想象的艺术加工，才能产生形象。”但在此书中，文西老师没有就音乐文学的艺术形象问题作更深层次的阐述，或许这里有一个理论著作所共有的问题，就是高度地概括一番便述及其他条文了。但作为音乐文学的理论著作，我以为它完全应该有别于其他艺术的理论著作，就本身而谈本身，是非常有篇幅的，尽管音乐文学是一门语言艺术，它的形象要通过语言和音乐两种媒体去感觉，但不论其独立存在，还是与音乐结合之后的形式出现，它毕竟具有抽象一面，尤其是当单纯的歌词与音乐结合后的声音艺术，因此形象问题就极为重要了，这不是读者通过想象、联想等手段就可感觉到的。因为同样一首好词，也许会有很多作曲家选中谱曲，并同时还能够与读者（或听众）产生不同层次的共鸣，但最终的表现方式在其意境上则不尽相同，虽然这是正常的规律，可我总觉得这就是形象问题。共性是大家都能够感受到的，而个性就不一样了。就艺术形象而言，应该突出个性，也能是特性。当然，文西老师并未忽略这一点。他在本书关于“怎样写歌词”一节中，就什么是形象作了如下论述：“形象是物质的形状和相貌，是看得见、听得清、摸得着、闻得到的东西。形象是歌词的一大特征，它具有可感性”。“歌词的感情色彩，主要靠形象的表达”，就如何表达形象，文西老师概括了七点：“一、用多种角度、多种形态、多种形象调动人的多种感官；二、应用通感，增强形象的感染力；三、妙用比喻，创造新意；四、应用摹拟，绘景壮情；五、巧用连物手法，深化感情；六、应用大胆丰富的想象，创造新的形象；七、不断追求新的意境，使歌词形象更丰富。”很明显，在文西老师高度凝炼的“形象七法”之中能理解到，形象作为艺术作品最关键的问题，完全是感性与理性的完美结合。一首歌词，并且是否能不能成为歌曲范畴之内的歌词，关键仍在于形象问题。不论你采用哪种手法，不论你驾驭哪种技巧，不论你表现哪种情感，最终要达到的，是让读者或听众能感受到你所要反映的现实生活和你所要表达的思想内容以及思想感情。这种生活的旋律越真实，这种内容的节奏越明朗，这种感情的和声越饱满，你所塑造的形象就越亲切，可感性就越强烈，从而一件作品的共鸣程度就越大。尤其是当它与音乐形象化融为一体时，这种感觉才会得到普遍的存在和认可，才是艺术作品真正亿要体现和获得的能量与信息。但这一点，我们仍然要归结于文西老师的论断，因为一件真正的音乐文学作品，首先应当是通过学习语言材料加工而成的文学作品，它具有独立的艺术价值，可以说是完整的文学作品。
（三）
文西老师在这部专著中，运用大量篇幅，就怎样写歌词作了详尽、细致而独到的论述。后来，我又在《中小学音乐报》这份中国目前唯一面向全国发行的专业报上，拜读了以连载形式刊登的“怎样写歌词”一文。我还专门精心的剪接了下来，交复印成多份，寄给了我的词友。通过学习与他们的交流，大家一致认为文西老师的这篇论文非常具有推广价值。他从“常见的开头方法”一直阐述到“常见的结尾方法”，其中以上生动的文笔，简炼的语言，通俗而又鲜明地论述了一件歌词作品的“外在节奏与内在节奏”，并且十分精辟地论断“歌词节奏是从音乐引伸而来的”。和其它任何艺术作品相类似，文西老师特别强调了“重复的艺术效果”，他直截了当的揭示，“重复，是增强歌词抒情性的一个重要手段”。同时，他以长者的亲切，提醒“词作者在运用重复手法进行创作时，一定要注意，在情感抒发必要重复的情况下才能重复，因为重复是加强真情实感的抒发”。然后，他又以伟大的胸怀和远大的昭示，指出“重复的手法是多种多样的，词作者应克服一般化，要大胆创新，走自己的路”。这是文西老师鲜明的个性，也是《论音文学创作》独特的价值。所以文西老师才在“歌词创作谈片（代后记）”中首先写到：“人是词，人生是词，人世间的一切都是词，于是，我便有了这‘为人写词篇’”。 文西老师不仅是一位深受人们喜爱的词人，一位备受尊崇的音乐文学理论家，同时，他又是当今中国词坛为数不多的科班出身、既通文学又懂音乐的“半个诗人、半个作曲家、半个理论家、半个演唱家”。因此，他将音乐作品的曲式与结构等基本理论和技法引伸到歌词创作中来，深入浅出，无疑对音乐文学爱好者，开辟了一条坦途。这在其他有关音乐文学创作的论著中实为罕见。尤其是对于那些想集歌曲创作于一身的人来说，只要深悟文西老师的含意，再结合本身的实际情况，真正运用至创作实践上，的确意义运大，作用非同一般。所以，在我看来，文西老师的这部著作，不仅在理论上是高度概括的，而且在实践当中，的确是一部指志性、普遍性很强的音乐专著，大家都应该读一读。
由于篇幅，我不能够将这部论著的要素诸一散谈。但作为一个音乐文学爱好者结合起来自己在近几年来的创作实践，本能地感受到我们这支队伍需要领航人，文西老师不惜牺牲自己的创作得失，能够积多年心血成书于世，我觉得这部著作才不失其价值，它的作用和意义将影响深远。
我深深地感受到文西老师的精神已经在鼓舞着我激励着我。音乐文学事业的繁荣是大家共同的愿望，我应该向文西老师学习。正如文西老师在他的第一部歌词集《青春之光》的后记中说：“它将伴随着我，再努一把力，再争一口气，在力图把歌词写得通俗、深情的同时，尽量展示诗的意境和魅力，这将是我今后的追求”，因为：“写真情，唱真情，永远是生活的需要。”
一九九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于陇中（甘肃定西）。后来被收于《论音乐文学创作》佟文西著；1993年12月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此帖由孙德明在2008-5-10 6:42:08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