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为人写词”篇读后
孙德明
是不是因为文西老师的人,还是因为文西老师的词,或者是不是因为文西老师的词论,我总有一种无法避违而难以遏制的情潮在涌动。也许这就是常言所说的缘份吧,我偏爱这条川江满族大汉;它宽广、雄浑而又坦荡。我独钟这源于荆楚大地的炽烈之情;它深沉热诚且也高尚。我仰慕这耕耘在长江之岸的执著精神;它专致、勤奋并已硕果累累。在近几年的书信来往中,我不断沿着文西老师追求的足迹而孜孜寻觅,在他亲笔致来的信里,在他亲手创作的每一首歌诗里,探求、了解和认识。学习他的奋斗历程、创作脉向和他的为人师表以及他广博的学识。在品尝着文西老师的奉献给我们的甘果时,情不自禁地意识到这裹挟在文西老师内心深处的、对音交文学事业所特有的灵魂和意志。因为文西老师他是人,一个同样五脏俱全六欲共生七情同有的普通之人。所以,他才有“为人写词”篇,他才有“爱情的天空”。
爱情,是一首美丽动人的歌。在艺术作品中,爱情是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竞相描绘的永恒题材。就像赋于人间生灵的空气,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散发着每一朵心花怒放的温馨。这又仿佛如人间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文西老师也不例外,他也像普通人一样需要这种空气,需要这种阳光和雨露。只是他更钟情于缪斯之神灵,他热爱生活,拥有生活,赞美生活。才不遗余力地借缪斯之灵光,采大地之精气,采用歌词这一艺术手法来讴歌爱情。“爱情的天空”是收辑在文西老师第二本词集“三峡人家”中的一组声乐套曲,由十首相对独立的歌词组成。不论是收在其第一部歌词专辑中的“神农架风韵”、“土家风情”、“飞旋的歌”、“旗颂”、“抗洪救灾同心曲”、“假日的歌“;还是收在第二部歌词集中的“峡江之旅”、“农家小唱”。“闪光的支柱”、“爱情的天空”、“年少的我”,都以套曲或组歌形式出现。在这里,我有必要先对什么是套曲或组歌,作一简单的注释,以便更好地领略文西老师的“爱情天空”和“为人写词”篇的敏睿与理性风彩。
套曲,是指包含了若干乐曲或乐章的成套器乐曲或声乐曲。那么文西老师也说:“让每一首词都有独立存在的价值,将它们串在一起,又成为不同类型的声乐套曲,这便是我创作声乐套曲的目的”。像收在《青春之光》里的六部大型声乐套曲,就属此类。组歌,是由若干首歌曲组成的套曲,其中各曲有相对的独立性。文西老师又说“将既有联系,又无联系的歌词组合,使之既可作不同演唱形式的歌词使用,又可作舞台、电台、电视台的组曲、专题节目、艺术片用”。这是他对收在“三峡人家”中的五部组歌的概括。但不论是大型的声乐套曲,还是各部组歌,均为文西老师两部歌词专著的一个重要标志和显明特点。每一首词中都无不倾注着文西老师深入生活热爱生活所折射出来真情实意。从表面上看起来,句句能吟,字字能诵。或被谱曲独立传唱,或被雕琢成歌,广为流传。但透过这一首首成功的歌词,我们不难发现文西老师是用怎样心血凝结而成的。所以,他在“为人写词”篇,不无感慨地吟唱道:“脚下泥泞,眼前风雨,为了昨夜的那个梦,匆匆去寻觅”。然而,纷繁尘世,文西老师又在寻觅什么时候呢?一句话“为了憧憬”。憧憬那泥泞变成坦途,憧憬那风雨化作甘露;憧憬那梦变成失望与拼搏浓缩成的美丽和神奇,憧憬那寻觅者渴望的歌谣。语言平易而简炼,是人们都很熟悉的生活素材,但词中因梦而动,或虚幻或泡影,节奏鲜明,充满了真情;因此,他在套曲的另一首词“根”中,则更富激情且非常理性地讴歌:“折不断的信念,压不死的灵魂”、“削不弱的意志,摧不垮的精神”。这平常如俚的语言,用在这时,难道不正是文西老师“用千万吨矿石来进行冶炼”所获取的、散发着人类本能热量和放射着人类征服命运推动生命进程的耀眼光芒么?也许有人会说这语言平淡如水,无可夸扬,因为它过于理性。文西老师也曾说过:“词以情为本,情以真为本”;同时他也倡导“歌词的根本特点就是抒情性,其它特点均由此派生。词的细腻、委婉、纯真、感人、是在感情的真挚上,从情出发,把握情的分寸,自然地运用诸种创作手段,在体现真情上下一番功夫”。大家都清楚,几乎全世界所有国家的国歌,其词都毫无疑问地侧重于理性色彩,你能说它过于理性么?著名词作家乔羽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这么两句同样理性色彩极浓的歌词语言,不仅读来亲切,在很多场合被人们所借用,甚至于演绎成了著名的外交词令;而且充分体现了词作者的明朗胸襟与幽默机趣,上升到民族和祖国这一伟大题材,则更加富有艺术魅力。所以,文西老师正是用这种理性,驾驭着自己的执著之舟,航行在歌海词江之上,尽抒其豪迈情怀。因为“你恋着新春,你爱着金秋”;还因为“你默默耕耘,你不懈抗争”,才有那“绿的事业,新的前程,和那鲜花般的青春”;更有那“美的建树,善的答问,和那林涛般的歌声”。这是一位真正的歌手的语言。要将一首简短的歌词,不通过音乐语言的升华,就能反映出如此巨大的艺术效果,能与读者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这与文西老师根植于生活这块肥沃的土壤是永远分不开的。这也正好说明了写第一本词集“后记”中的一些话,我以为那是文西老师做人的真实写照,是文西老师为词的肝胆印衬,是文西老师醉心于音乐文学事业的坚实基础,也是文西老师能不断创新的丰实源泉。
然而,文西老师又是一个重情的人。要不然,他怎么会说“词是感情激动的产物。一首词动不动人,主要取决于情。那些缺乏真情实感的作品,无论词藻如何华丽,都是不能给人美感和快感的”。“立志于歌词创作的人。只有用自己火热的‘词情’,去点燃曲作者的‘曲情’,让音乐始于词尽的时候,这样词作者才会得到真正的欣慰和寄托”。文西老师不仅写词编词,而且是站在理论的金字塔顶面对音乐文学创作的。就技巧而言。通过两本歌词专集,不难看出其技艺的娴熟程度。再从理论角度而言,驾驭这种技艺的能力亦无可非议,但感情这材料,好像还没有记录它的特定语言和专用术语或符号。就其本身而言,它的存在也是因人因境而萌生的。一触即发,难以捕捉,瞬间即逝,变化莫测。但当艺术形式被确定之后,这种情感则好似驯服之物,唤之即来,呼之即去。那么文西老师又是如何表现这种艺术情感的呢?“情人湖上,月光多美好,蓝天星空悄悄洒下一片笑(情人私语时,只有风知道);情人湖上,你也陶醉了,我也陶醉了,默默无语望着明月微微笑(情人相爱时,只有心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湖,且叫“情人湖”,我无从考证,但文西老师借景抒情,情随境生,神与境合;借明月这一古老而永不浊朽的自然景色,抒发其浓烈的思想感情,达到了意境的浑融。正如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所言:“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为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出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作者将人物置于湖面,让他们随着轻舟荡漾的动人情景,趁着夜色借明月表达各自的爱慕之情,勾勒出了一副充满诗情画意、富有古风遗韵的感人美景。此情此景,真可谓“言情之词,必藉景色映衬,乃具深宛流美之致”。(吴衡照《莲子居词话》),但这情也有失落。而文西老师宁愿品尝这种苦涩,因为在他的感情园林中,只会长出“琼花玉果”。以此来慰藉因失而得的别痛离苦。这不仅真而且美。多么诱人的语言,多么真挚的情感,虽有夸意却实在动心。正如黄叔灿在《唐诗笺注》中所言:“情到真处,不假雕琢,自成至文,且无一字可易,几于天籁矣”。这就是文西老师的情真之所在。因为“美与真是一回事。这就是说,美本身就是真的”。(黑格尔《美学》第一卷)。很显然,我无须再用更多的评语来解译文西老师的情感世界了。因为他的真情能“动我魂魄,牵我情肠;叫我销魂,让我难忘”,何况爱情这一片天空啊……
此文发表于1999年第四期《丹顶鹤词报》。
---此帖由孙德明在2008-5-16 11:30:23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