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人 如 花
文/仲育红
想起那首经典歌曲《女人花》:缘份不停留/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因了花的美丽与娇弱,女人如花一般摇曳多姿,也易凋谢。我们在含苞未放的春季相遇,在将谢未谢的秋季重逢,错过了怒放的夏季,可我知道最美的花不一定开得最久……女人如花,智慧是根,开得最久的花一定有根,纵使平淡无奇,也会坚持自我的怒放到最后。
很少出差,上周去呼市,居然遇到大学时的舍友。十多年的杳无音信,就那样偶然相遇在午后的维多利商场了!我和德都不常来呼市,霞更是在去日本四年后第一次回来,我们的震惊和喜悦是言语所不能形容的,对视许久才说出话来。时间滤掉了年轻时的痛苦与梦幻,只留下而立之年后的快乐重逢。霞要操办婚事提前告辞了。晚上,兴奋的德约了同在呼市的当年另位舍友云,在家饭店一起聚会。窗外,车水马轮。店里,三人絮语。恍惚间,又回到了曾经的轻狂年少,同屋的青葱岁月……
漂泊的云
云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个子高挑,甩动触膝长发的她总让人想到飘逸和柔顺。云与德同楼,我问她的工作,她闪烁其词地说她才过来两年,孩子小,在家带孩子。我感觉她有点怪。
原来云毕业后去了深圳,投奔了妈妈的同学,一个大老板,可是后来那个男人居然打上了她的主意,给她下了药,单纯的女孩在失身后却嫁给了一个叫叔叔的人。可是幸福并没有因为她的忍受而来临,她怀孕了,他还是长年在外,总是有别的女人。孩子快生时也没有叫回那个男人。绝望的云孩子满月就毅然离婚了。回到呼市后,带着孩子相依为命。年纪轻轻的她就这样做起了没有老公的全职太太。想起那一头乌黑顺溜的长发,我心里在落泪。十年,我们经历了人生最重要的阶段:就业、结婚、生子、买房,好多决定我们一生的重要事情在这十年从天而降,有的选择,我们错了可以重来。有的路,走过了再也无法回头。而无法更改的可能对我们更重要。
消失的明
我们三个共说起谜一样的明。她是同屋中我最喜欢的女孩。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她微笑着说要帮我叠被,上铺的我低头一看,一张白白的小鹅蛋脸,五官精致,浅浅地小花眼亮晶晶的,若说有什么不足就是她的鼻子两侧有几个淡淡的雀斑,看起来也十分俏皮可爱.明也有许多男孩喜欢,活泼外向、能歌善舞。我喜欢她的热情天真,常常一起去大礼堂蹦的,出去时两个人,回来时常常是一大群人,欢声笑语,尽情燃烧飞扬的青春。
明毕业后没有参加分配,也没找工作,行为很古怪。不知道她信了什么教。在毕业后第二年,有人见过她,后来就没了消息。以后十多年里,她彻底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最近听说有人发现和她一起失踪的女孩,那个女孩说被人拐到了新疆,后被解救。可明的下落一直是个谜。明本来有个很爱她的同学男友,因为她经常的不理睬也分手了。据当年最后一次见到她的云说,她披着烫了的卷发美得让人吃惊!
翻出她的相片,相中人笑靥如花、清纯可人,想像着她可能经历的遭遇,不禁感慨万千。
三人爱情
再见霞觉她更美了,身材苗条了许多,脸颊小巧,皮肤白净如前,那双总在思索的双眸依然如一泓秋水,令人的目光不忍离去。
说起霞,就会想起她那个死于心脏病的男友。相处不久他死了,霞悲痛欲绝,朋友日夜陪伴。当年的我,一直不解她那份强烈的悲痛。在德的讲述中我才慢慢明白过来。德、霞、他是铁三角,常常一起出入。象所有的三个人的爱情一样,德喜欢他,他喜欢霞。霞一入学就有许多男孩追赶,专科、本科、研究生班的。近视的德,总能在如蚁的人群中一眼发现他。甚至听到走廊里他的脚步声霞也会心跳超速。
霞在意德的感受,有意成全他们;他痛苦的只有向德倾诉,虽然他和德的相处更多,大多数时候却只在谈霞。他甚至会对德说:我每天晚上梦见你们两个!三个人在历经很长时间的一段痛苦后,霞接受了他。之后不久的一个冬日,霞与他一起看连场电影。中间歇场时,霞要他到电话亭给德打电话,告诉她他们在一起。然而,他在回来的路上心梗突发,再也没醒来。
霞很内疚:是她要看电影,是她让打电话,是她在他出去很久后也没有去找他,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死!
德也很内疚:那晚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和他们一起出去了,结果真的没有了“以后”;如果不是给她打电话;如果那晚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太多的如果,如果有一个“如果”实现了,就没有他的离去。
没有他的日子里,她们再也不一起走,德觉得没有她,霞和他会度过更长的一段快乐时光,同时也怪霞:为什么非要看电影,为什么他走了很久也不去找?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有一天霞对德说:“我们的友谊是用一条命换来的,我们不能分开,我们要更要好,一天比一天好,好一辈子!”说完两个人全哭了。从此,俩人形影不离,再也没有人提起大一那年的事,直到今天。那个他,成了两个人永远不能提的痛。两个女孩平静地一起度过了四年大学生活,只有友谊。
毕业后,霞遇到现在的男友,帅且出色 。男友去了日本,几年苦等后,霞也来到了他身边。霞就是那样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总是说着纯正的正兰旗蒙语,温婉如水,如水的背后是从容淡定。经历那么多,她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幸福……
德也找到了一个细心、深爱自己的男孩。因为彼此太相爱,害怕有人分享。他们选择作丁克一族,在二人世界尽情萧洒。
回到宾馆,辗转难寐。想起钱钟书夫人杨绛的一句话:“我们如反思一生的经历,都是当时处境使然,不由自主。但是关键时刻,做主的还是自己。”祝愿,含苞待放的花儿们开得最美、最久!
二00八年四月八日









































